《浮圖緣》原著:看到李美人被家暴,才知肖鐸為何毒啞秋月白

古月 2023/01/03 檢舉 我要評論

「我就是個玩意兒,什麼叫好呢?吃喝不愁,日子上頭沒什麼不足,就是夜里難耐。」

乾西五所里,李美人滿面哀凄,擼起袖子讓步音樓看,她的胳膊上淤青點點,有的是新傷,有的邊緣已泛黃,橫豎是滿目瘡痍。

李美人被家暴

李美人和步音樓是同批進的宮,朝廷大選秀女,目的是充填即將殯天的元貞帝的殉葬人數。

李美人不想死,她沒有好出身,又沒面過圣,無勢傍身,只能向權宦閆蓀瑯(電視劇里是劉公公)求救。

閆蓀瑯是東廠的秉筆太監,掌印的位置原該由他坐,但肖鐸背后有皇后撐腰,捷足先登了。

事業不順,身體上又有不足之處,閆蓀瑯心里憋悶沒處發泄,把李美人帶回自己皇城以東的居所后,一個伺候不周就家暴李美人。

打完了,閆蓀瑯又后悔,給李美人賠罪,跪在她跟前扇自己耳刮子,李美人沒法,給太監做對食原就是說不響嘴的事,就算能逃出去也沒哪戶清白人家敢要她,于是只能咬咬牙不計較,過去就過去了。

可第二日,閆蓀瑯變本加厲,不叫他碰就疑心李美人外頭有人,說李美人的命都是他給的,作踐她,應該。

步音樓看不過眼,去求肖鐸,肖鐸拗不過,敲打了閆蓀瑯幾句。閆蓀瑯連連應是,只是李美人再沒出現過。

肖鐸毒啞秋月白

李美人為活命,做了閆蓀瑯的對食,處境凄涼不能言,但同樣嫁給太監的秋月白,卻曾與肖鐸有過一段溫馨和美的快樂時光。

十一年前,陽谷縣有個姓肖的人家,哥哥叫肖丞,弟弟喚肖鐸,是對雙胞胎。

陽谷縣遭災,肖家大人都病死了,剩下哥兒倆沒處安身,就隨鄉親們進了京。

那年哥兒倆十三歲,正是長個子變聲的時候,他們白天討飯,晚上窩在街角,日子苦但還算捱得過。

肖鐸身子弱,多災多難的。

一天,肖丞讓他在牌坊底下歇著曬太陽,自己出去走街串巷,在豆汁鋪子偷偷揭蒸籠蓋順了個窩頭,叫人發現,追出去一里地。

等肖丞興沖沖回到窩棚,弟弟已經不在了,問邊上人,說是有個肥頭大耳的找雜役,肖鐸跟著去了。

肖丞著急,每天出去打聽肖鐸的下落卻都無功而返。個把月后,肖鐸回來了,說是趁師父在茶館歇腳的當口偷偷溜了號。

肖鐸交給肖丞半兩銀子,讓他收好。肖丞覺得奇怪,追著問,才知肖鐸給騙進宮凈了身,這是買他子孫根的封口費。

肖鐸進宮后,先是在酒醋面局當差,跟著掌事的出去背貨。有時候跑得遠了,晚上來不及回宮,在外落腳,兄弟倆就能借機見上一面。

就這麼過了五年,宮里的日子不好糊弄,肖鐸地位低,經常挨打,衣裳底下總有大片的淤青,夜里仰天睡就疼得抽冷氣兒。

宮女秋月白見了,心疼不已,把攢下的月錢都拿出來請人外頭買傷藥,結果錢沒了,連藥沫子都沒見到。

患難見真情,肖鐸向秋月白求婚,說將來發跡了一定好好補償她。

肖鐸是小火者,沒有資格結對食。他和秋月白成親是背著人的,連肖丞都不知道,兩人對著菩薩畫像磕了個頭就算行了禮。

六年前,肖鐸發現節慎庫里有人倒賣字畫器皿時露了臉,他怕出事,未雨綢繆地把秋月白送出了宮。

兩人在東裕庫分了道兒,肖鐸安慰秋月白,說等過了劫難就去找她。

秋月白回鄉后,一直在遼河等肖鐸,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六年,再見卻已物是人非。

一日,肖鐸回窩棚,跟肖丞說自己被東裕庫的幾個大太監給打了,他們威脅他,說只要肖鐸敢透露半個字就要他的命。

太監手黑,肖鐸被打傷了腦子,打碎了心肝,半夜就咽了氣。

唯一的親人被人凌虐致死,肖丞恨得抓心撓肝,他去藥房配了壓制情欲的藥,冒肖鐸的名進了宮,發誓要權傾朝野,為弟弟報仇雪恨。

肖鐸比旁人都肯用心,乾清宮、養心殿,他趴在地上擦金磚,每道磚縫摸過去,連哪塊鑄得空,哪塊鑄得實,他都知道。

宮里的日子苦,每當堅持不住了,肖丞就想肖鐸,不管受多大委屈都能挺腰子扛著。

可是,皇宮和市井沒什麼兩樣,弱肉強食,適者生存,自己不夠強大,就得找靠山。

恰好元貞帝的榮安皇后需要個替她賣命的人,肖鐸抓住機會,攀上了榮安皇后這根高枝。

榮安雖不得寵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皇后的尊崇擺在那里,提拔個親信易如反掌。

來往得多了,榮安看肖鐸的眼神就變了,肖鐸也發現單靠賣命遠不夠打下根基。原著里這樣描述肖鐸和皇后的關系:

與皇后曖昧完離開,他(肖鐸)還是干凈利落的樣子,甚至連頭髮都沒有一絲亂。回去,他苦著眉頭把手泡在盆里,狠狠地搓,胰子打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把手指搓得發紅才作罷。

憑借榮安皇后的寵信,肖鐸躍過閆蓀瑯成了昭定司的掌印,提督東廠。

仇人終于落到了肖鐸的手里,十八般酷刑輪番嘗了個遍,肖鐸不急,每天割他一塊肉,插上香供奉肖丞,直到此人因沒處下刀咽了氣,骨頭才被拿去喂了狗。

大仇得報,秋月白卻不知,還以為肖鐸死了,險些懸梁。她就這麼掰著手指頭數日子,六年時間轉眼而過,瑰資艷質的女子,從十五歲等到了二十一歲。

秋月白原想著這輩子可能都見不著肖鐸了,誰承想,她舅舅黑心,嫌她不嫁人,串通牙婆把她倒賣了出來,一個叫錢之楚的「湊巧」救了秋月白,把舅舅打了一頓扔溝里后,告訴秋月白,肖鐸做了東廠提督。

錢之楚很關心秋月白,救下她后,向她打聽過肖鐸以前的事,問題聽起來都很尋常,左不過是肖鐸老家在哪里,家里還有些什麼人。

秋月白曾在宮里待過,她見錢之楚有官身,生怕稍有閃失就害了肖鐸,于是只簡單說了自己的遭遇,關于身家根底都沒詳談。

秋月白沒有料錯,錢之楚是南苑王宇文良時的人,千里迢迢趕去救她并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

宇文氏是毓秀之家,宇文良時面上君子謙謙,背后行事卻并不光明磊落。

他有心帝位,需要肖鐸助力。但藩王不得特旨不能擅離屬地,所以他只有在歲末進京朝貢時,才能和肖鐸疏疏有些走動。

肖鐸下江南視察船務,宇文良時看到了機會。他叫人往里灌銀子,灌完了留點破綻,進可攻退可守。

造船和鹽務一個道理,沒有一年是不往上報虧空的。如今賬上突然多出二十萬兩銀子,以肖鐸這樣的明白人不會不明白其中因由。

可事情過去了好幾天,肖鐸那邊一直沒動靜。

幾日后,識破宇文良時陰謀的肖鐸派人傳工部駐守江南的員外郎問話,讓對方清查賬目,大大方方地把多出來的銀子上交了。

宇文良時偷雞不成蝕把米,一計不成,又把主意打到了肖鐸身邊的人身上。

秋月白從遼河被販賣到京城,再被錢之楚搭救帶到江南,都是宇文良時一手安排的。

畫舫上,肖丞看著秋月白。他不知道秋月白和弟弟成親的事,但又聽她準確說出了「肖鐸腰上有個銅錢大小的胎記」這樣隱秘的事,一時不知對方是敵是友,只能淡而處之。

六年苦等,換來的卻是情郎的冷淡疏遠,他的身旁還多了個如花似玉的步音樓,秋月白悲從中來,趁人不備從窗口跳出,沉湖自盡。

秋月白雖聽肖鐸談起過有個哥哥,但卻沒有見過肖丞。被救上岸后,她哭著對步音樓說:「我沒指著穿綾裹緞,可他像變了個人似的,我回想起等他這些年受的委屈,真是一缸的眼淚都流盡了。」

錢之楚把秋月白專程送到肖鐸跟前,沒見舊情人甜蜜溫存,反而尋死覓活,宇文良時一下就看出了端倪,拿身世之謎威脅肖鐸,要他助自己謀反。

肖鐸不懼,假太監的確是重罪,但他手里有宇文良時圖謀江山的鐵證,若真的面子里子都不要,更慘的還是宇文良時。

話雖如此,但秋月白的存在始終是顆定時炸彈。肖鐸辦事狠絕,想要處死秋月白,步音樓攔住了他。

肖鐸沒法,讓手下的二檔頭容奇去配了碗毒藥給秋月白端去,又擔心秋月白會寫字,專門安排了人試探。

云千戶去見秋月白,說請姑娘給家里寫封信,好送到遼河報平安。秋月白不會,打算請人代筆,這才免了被挑斷手筋的命運。

後來,容奇進去,沒多會兒房里就傳來了秋月白痛苦的嚎叫聲,慘不忍睹。

寫在最后

同樣是給太監做對食,李美人慘遭家暴,秋月白被肖鐸毒啞。

論理,秋月白跟過真正的肖鐸,是肖丞的弟妹。

與肖鐸拜堂那日,秋月白就暗暗發過誓,此生心無二志,就算肖鐸死了,她也給他守一輩子的寡。

六年后,秋月白從錢之楚口中得知「肖鐸」還活著,她追到江南,想要尋回自己的幸福,于情于理無可厚非。

肖鐸毒啞了秋月白,回京后苦心籌謀要帶步音樓私奔。

容奇去找肖鐸,蒼黑的臉膛泛起紅暈,說當初是自己給秋月白灌了藥,想負起責任來照顧她。

肖鐸聽后,欣然笑了,贊許地捶了捶容奇的肩,以男人對男人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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